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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罂粟

 
 
 

日志

 
 

【转载】废除户籍制度的一条措施、三个步骤  

2013-01-01 04:05:20|  分类: 文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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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除户籍制度的一条措施、三个步骤  

今天中国亟待废除户籍制度。此举要放在托克维尔在《旧制度与大革命》中记述的法国大革命前夕的背景下考察其紧迫性。具体办法是:培育自治、废除歧视、分步实施。户籍制度改革不能搞“一分为二”哲学,最终目标就是“一废了之”,并明确指定“自由迁徙”入宪的路线图。此项改革不是施恩,不是仁慈,而是一场民族自救运动。

当今中国最丑陋的事物莫过于臭名昭著的户籍制度。这项服务于当初中央计划经济试验的一项歧视性安排遗留至今,演变成一项意想不到的制度鸿沟。从各地发生一些带有族群分裂性质的群体性事件(即国际上通用的所谓“骚乱”)来看,废除户籍制度迫在眉睫。户籍制度不废除,将给中国社会稳定带来极大的危险。这种危险程度与国民权利意识的觉醒速度和程度成正比;与新一代农民工和他们的子女累积数量成正比。从身份到契约的转变是一个划时代的历史事件,这一进程仍在继续中,因此,国民的权利意识觉醒是拦不住的,唯一可以控的变量不是愚民教育的力度而是尽快消除一些直白的、感知最真切的制度歧视,户籍制度是中国人感受最直接最真切的歧视性制度安排,无论是受惠者,还是受损者。种族歧视、种性歧视、户籍歧视可以列为当今世界的制度溃疡,前二者已经有实质性的“治疗”和改善,唯独极具中国特色的户籍制度巍然不动。原则上,中央计划经济不搞了,户籍制度就不需要了。然而,我国的中央计划经济试验早已被抛弃了,却把户籍制度留下来至今。核心原因很简单,就是制度是一环套一环,具有互补性,因此隐藏在户籍制度背后的基本公共服务歧视性供给不破坏的情况下,户籍制度作为一个“表面”制度难以被撼动。此外,围绕户籍制度培育了巨大的职业利益和特权利益。就像我国的计划生育制度目前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但是依然过街,原因在于职业利益,有那么一群人(甚至还是公务人员)就靠这个过生活(甚至还很有特权)。

当下的情形与根据托克维尔在《旧制度与大革命》中的描述非常相像,情况好转了,不满增加了,转型社会中的危险就在一念间。转型社会,经济发展了,生活水平提高了,政府实际上也没有以前那么专制了。设想今天处死一个中国人,和50年前处死一个中国人,哪个更难?这是政治和公民权利的进步。今天哪个中国城市居民家庭不是过着朝鲜部长级家庭的生活?这是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可是就是在这个关键时刻,群体的心理预期改变了。历史的成本收益宏大叙事早没有了市场。2.5亿农民工和他们在城市生活的后代有新的心理期待,这种期待在一个现代社会又是完全正当和平常的。不幸的是,在中国当下的语境下,这些期望遭遇制度歧视的现实就会转化为不满和抗争。引发抗争的事件不可能完全被政府机构掌握,因为生活很具体很琐碎,涉及到方方面面。比如打工子弟学校被关闭;警察暴力;外来人与本地人之间的小摩擦,如此等等。研究群体行为的复杂系统学家已经认识到,在群体性事件中,往往是一件非常小的事件足以引发不成比例的大事件,所谓“蝴蝶效应”。这是几乎任何复杂系统的一个特性。户籍制度正在为这样的因果爆发积累柴薪。持续维持的户籍制度,连同于此想关的、类似的歧视性制度安排,就像引发大爆炸的引信,不仅对中国的受歧视者、普通民众是一个危险,对于歧视性制度安排的受惠者,对于政府也是一个危险。因此拆除这个危险的引信,表面上是给予受歧视群体以恩惠,其实不然,其实是危险之下每一个群体的自救行为。

废除户籍制度的一条简单易行的措施值得在此提出,就是不再禁止2.5亿流动农民工通过自主、自治的方式提供公共服务,比如打工子弟学校之类。围绕农民工群体应运而生的一切公共服务不仅不要禁止,还要鼓励和支持,如公共教育经费应比照公办学校的标准按人头拨付给打工子弟学校,而不是像北京市那样简单取缔。这样的公共服务还有很多,除了基础教育,还有医疗保健,社会保障,就业服务,法律援助,甚至包括解决夫妻分居的各种实用的住房租赁服务。不要去以《义务教育法》之类的法律和规章因其资质和条件达不到标准而取缔。我们知道,正义不等于合法,合法不等于正义。此时此刻,正义大于法律,需要修改的不是人民的自发行为,而是成文的法律本身。在原有的歧视性公共服务供给不能迅速(很大程度上是不愿意)普及到农民工群体时,就放手让他们自己提供服务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如果一方面把基本公共服务向新进入的群体提供,又不让他们自己组织起来自己解决,这是毫无道理的。试想,让2.5亿人建立一个自己的养老保障体系,独立于现在特权养老金体系之外,一样可以搞得成功。办教育、办医院、建住房,就业服务,都可以让各阶层人自己组织起来自己提供。这是一个措施。

接下来说三个步骤。现有的歧视性制度框架内部也可以配合因应。第一步,在省会以下城市完全放开户籍,并同时向新入城市户籍的人提供一致的基本公共服务。(2015年完成)与此同时,进一步放松原来的省会城市的限制性措施,比如一些城市推出的积分入户,可以把积分减低一些。第二步,完全放开省会城市户籍限制。(2018年完成)于此同时,适当松动直辖市和其他副省级城市的现有户籍限制。第三步,自由迁徙如宪。完成时间大致在2020年前后。全体国民不受歧视在国境内任何一个城市和地区登记户籍和居住。户籍制度完全变成一个居民信息登记制度,与有无享受公共服务供给权利无关。伴随着一个措施三个步骤,至关重要的一点是,尽快清理和废除各种基本公共服务供给方面的歧视性制度安排;行政垄断;城市特权(例如北京上海有很多优惠和特权,并不是一个好事情)。特权一是不自信,怕竞争当然就喜欢特权;二是目光短浅,特权是直接的利益占有,是不正当的直接求利。如果没有相应的清理和废除特权的行动,那么一条措施和三个步骤也将大打折扣,效果不会太理想。

此项改革具有帕累托改进性质,中国执政党以及未来的领导人,将从采取实质性步骤废除户籍制度在执政合法性上加分,此举赢得的是数以亿计正在受歧视群体的政治支持,也会赢得有良知的广大非农村居民的中国人的心,而且也不会招致多少反对和损失。此项改革具有帕累托改进性质,因为城市原主民不会受到多大的负面影响(甚至有些方面有正面影响),所谓基本公共服务下降和城市城市承载力不够之说都是杞人忧天。废除户籍制度,基本公共服务的普及,严格来说是公共财产真正对号入座,拿特权占有补足歧视导致的亏损,新加入城市的居民也在创造财富,提供税收。而所谓城市承载力,只要看看东京、纽约这些大城市,其实是由于脱胎于计划体制的城市规划和城市管理不善导致今天的中国大城市拥堵,并不是什么耸人听闻的承载力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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